一刷以撒的时候就感觉《流氓叙事》这个本的《龙族》味很重，二刷

一刷以撒的时候就感觉《流氓叙事》这个本的《龙族》味很重，二刷蒋伯驾心中的死小孩直接顶号，喊着“不要死”“老唐，是我啊”“something for nothing”“祝你生日快乐，李呀李嘉图”什么的就冲了上来。程走柳是他的诺诺，肖须言是他的老唐，还好布雷诺不是他的高天原。 ​路明非对诺诺的执着，根植于一种创伤性救赎的寄生关系，她在小衰仔人格濒临瓦解的时候，以强势闯入的姿态给予了他“被看见”的体验。 ​程走柳同样是蒋伯驾的救赎，很多人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句“生辰快乐”就给蒋调成这样了，她是他作为军火贩子、缪家家主、阴谋执行者等一切异化身份之外，仅存的、与“蒋伯驾”这个自我尚有连接的唯一证明，那句“生辰快乐”，意味着“我很高兴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过去十七年，从未有人对他说过。和路明非一样，蒋也在程身上锚定了一种被确认的需要。当然，他的方式不是索取，而是近乎赎罪般的给予。 ​蒋伯驾对程走柳，是净化与托举。他清醒地把自己界定为污染源，他的爱不是渴望与她共生，而是渴望通过自己的毁灭，完成对她的净化与托举。程走柳于他，不是需要追逐和固守的光，而是“something for nothing”换来的彼岸。他把自己的贱命和真心论斤称量，卖个好价钱，不是为了停留在她的光里，而是为了确保那束光能亮在他无法抵达的、干净的未来。 ​所以路明非的执念是杨治老贼自身心理障碍和恋母情结投射下的依赖与寄生，蒋伯驾的执念是我们恋爱脑+付出脑最爱的自我献祭。 这种献祭甚至透着成年人的疲惫感，他不期待奇迹反转，不幻想死后哀荣，甚至不奢求被理解。他把结局设计成一桩冰冷的交易，算计到了程走柳的每一步反应，虽是为了让自己和对方都少一点情感上的负担，结果却把自己硬生生送上了亡夫榜。 我想起他叠的那个报纸月亮。脆弱、易湿、黯淡无光，却是他在泥泞人生里能摘到的，最干净的月光。蒋伯驾的一生都在做类似的事情，在血污里找干净，在交易里藏真心，在南墙上撞大洞，在荒谬中践行理想。 ———————————— 走柳，其实作为一个烂人，最害怕的，其实不是枪口或者刀刃，而是当我躲在一个漆黑的山洞的时候，有一个人端着蜡烛走进来，照亮我这偏僻的一隅，对我说：生日快乐。 可是命运早就将一切标好了价格，我们的相遇就好像两颗擦肩而过，逆向而行的流星，我向着黑暗拼命坠去，而你向着光明一路狂奔，我们短暂相交的时候，你切实照亮了我。照亮我那些不堪、狼狈、肮脏，我就在下落的过程中看着你远去，我希望你能飞得越远越好。 “蒋伯驾，你还能陪她走三百步……” “一百步……” “十步……” …… “最后一步。” 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我曾经也想过其他很多的可能，可我没有办法。我不是瑞法莱诺那样的刀，也不是伯纳德那样的旗帜，我就像一个易拉罐，当你走过踢到我的时候，我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可是我的心早就被掏空了。 走柳，我这辈子撒过太多谎。 但有一句是真的： “你是我在黑暗里打了十七年滚之后，第一次想站起来做个人的理由。” 所以别为我哭。 烂人最好的归宿，就是把最后一点真心称斤论两地卖掉——换你往后每个生日都能吃十颗水煮蛋，换你战地采访时的子弹离你太阳穴远一寸，换你将来遇见某个干净温柔的人时，能毫无负担地说“从前有个混蛋……” 要是真有下辈子… 我想当广府夏天的一场暴雨。 痛快淋漓地来，走得干干净净。 而你刚好打着伞。 我们相遇又错过，但至少我能陪你走过一路。 小时候大人总说下雨的时候是没有月亮的，但我已经见过了，这轮月亮就是你。 往后余生，我答应过你，陪你一直走到死亡的终点，如今我的血液在你的身体里流淌，又一次这样，算我食言吗？